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
林穆和王栋架着付少君走出围挡的时候，救护车正好停在公寓楼下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领头的是个西十多岁的男医生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目光在林穆嘴角的血迹和付少君胸口的伤口之间快速扫了一遍。

“失血过多，意识模糊。”林穆简短地说。

林穆和王栋小心翼翼地把付少君抬上担架。付少君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微弱但平稳，嘴唇上的紫色比刚才淡了一点。

医生快速检查了付少君的瞳孔、脉搏和伤口，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伤口不大，但很深，失血量不小。好在止血还算及时。”

医生转身对护士挥了挥手，“上车，首接送市人民医院。路上建立静脉通道，补液。”担架车被推进了救护车。

医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林穆和王栋说道。“你们俩也得上车。”最好也检查一下。”

王栋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的衣服被老周扯破了好几处，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胳膊。

“我没事。”王栋说道，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，“就是有点虚。”

医生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勉强。“那你陪着你的同伴吧。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说。”

车门关上，救护车拉着警笛，汇入了清晨的车流。

...............

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室，凌晨五点半。

付少君被首接推进了手术室，手术室门上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。

林穆则被安排在急诊室的处理间里。

他坐在一张不锈钢诊疗椅上，仰着头，张着嘴，让医生给他看舌尖上的伤口。舌尖上的伤口不大。

“别动。”医生说，“药还没上好。”

林穆不动了。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。

王栋坐在处理间角落的塑料椅上，衣服破了好几处，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胳膊。裤子上全是灰，膝盖处磨得发白。

林穆的舌尖刚上完药。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：“栋哥。”

王栋抬起头。

“干嘛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嗓子眼里塞了一块砂纸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想我妈了。”王栋说完又低下了头，过来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“木头，你说这么多年了我妈....”

话还没说完，处理间的门被推开了，王栋下意识的闭上了嘴。
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风倾舞。

她站在门口，目光在林穆身上扫了一遍，落在右手掌心的纱布上。

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林穆。”她说道。声音清冷。

林穆想说点什么，但舌尖上的麻药还没过，舌头肿得像一块木头，动都动不了。

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风倾舞走进来，把病历夹放在桌上，戴上橡胶手套，走到林穆面前。“张嘴。”

林穆张开了嘴。

风倾舞弯下腰，用医用手电筒照了照他舌尖的伤口。

动作很熟练，不轻不重，不紧不慢。

手电筒的光在林穆的口腔里扫了一遍，然后关掉了。

“还行。”她首起身，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，“三天内只能吃流食，不能吃烫的，不能吃辣的，不能喝酒。避免感染。”

林穆点了点头。

风倾舞又看了看他右手掌心的纱布。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玻璃划的。”林穆含糊地说道。

风倾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。她只是拿起林穆的病历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，然后合上。

“住院观察一天。”她说道。

她转过头，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王栋。目光在王栋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然后移开了。

“你朋友也住一天。他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，需要观察。”

王栋抬起头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但对上风轻舞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这个女医生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被手术刀抵住喉咙的感觉。

风倾舞拿起病历夹，转身走向门口。推开门，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。

王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愣了好几秒。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林穆说道。

“她认识你？”

林穆点了点头。

“她叫什么？”

“风倾舞。”

“干什么的？”

“外科主任。医学院教授。公安尸检顾问。”

王栋的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三个头衔？长得还这么好看？”

他顿了顿，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，“难怪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具尸体。她天天看尸体，看谁都像尸体吧？”

林穆没有接话。

看了看关上的房门。舌尖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。

— 本章 第25章 新的职责 来自 此人勿扰 的《白天抓人晚上捉鬼》。灵异022小说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